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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Times中文网特约研究员 严迪 | 2013年03月14日 星期四 05:00 AM

3月14日上午,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举行全体会议,选举产生新一届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和副主席。并按照程序,国家主席将提名国务院总理人选。不为常人熟悉的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内,国家主席并不是一个职务,而是一个国家机构。

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事实意义上的国家元首,国家主席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活动,接受外国使节,还拥有公布法律和人事任免等职权。但是,法律也明确规定这些职权必须根据全国人大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进行。正是如此,在不少分析人士看来,单从国家主席这一国家机构看,其实和现代绝大多数国家一样,中国的国家主席属于“虚位元首类型”,“仅仅是整个最高国家权力(主权)的象征”。

事实上,关于中国国家主席的角色,改革开放30多年来最好的观察期是中国共产党十六大2002年11月14日-2003年3月15日的江泽民和去年十八大后至今日的胡锦涛。以后者为例,卸任中共总书记的胡锦涛,当其单独以国家主席这一称呼出现时,多数是在礼宾场合。譬如,几天之前13日,胡锦涛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决定任免拉脱维亚、苏里南、斯洛伐克等驻外大使。以及今年1月18日,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颁发国家对科学技术创新最高规格奖励的人是国家主席;去年的最后一天,中国国家主席发表新年贺词,向世界人民祝贺新年。

 

沿革:1954年设立  1975年被撤销 1982年恢复

从历史上看,除了中华人民国家主席之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上,出现过中央人民政府主席(1949-1954),国防委员会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等有关“主席”的国家机构。需要说明的是这些和国家主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设立于1954年。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也设立了主席,但这个是中央人民政府主席,由毛泽东担任。

说明一下,一般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是国家的“个体元首”,但1949年的中央人民政府主席则不认为是国家元首,当时履行国家元首职责的是“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这一“集体元首”,而中央人民政府主席仅仅是领导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的工作。

1954年9月,第一届全国人大会议,制定新中国第一部宪法,规定在全国人大之下,设立全国人大常委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取消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

按照当时宪法的规定:国家主席是一个独立国家机构,是国家代表和象征。毛泽东认为,中国是一个大国,叠床架屋地设个主席,目的是使国家更安全。

这时的国家主席是有部分实权的,在必要时可召开最高国务会议,并担任最高国务会议主席。毛泽东表示:“这两条是说,主席也有些事做,不是专门吃饭。”据统计,从1954年宪法实施起到1966年发动“文化大革命”为止的十二年中,毛泽东和继任的刘少奇一共召开过20次最高国务会议,其中毛泽东16次,刘少奇4次。。

首任国家主席由毛泽东担任,朱德任副主席。后来因为国事繁忙等原因,毛泽东决定辞去国家主席,并且发表声明。1959年,全国人大会议上,刘少奇当选为新中国第二任国家主席,宋庆龄和董必武任副主席。

直到1966年,国家主席根据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决定,公布大量法律法令,召开过多次国务会议,接见不少外国使节,履职正常。“文革”爆发后,国家主席刘少奇被打倒,此后,国家主席长期空缺。1975年,新中国颁行第二部宪法,正式取消国家主席的建制。

值得一提的是,1970年3月,毛泽东建议召开四届全国人大和修改宪法,并主张不设国家主席的职位。然而,在稍后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当时中国的“副统帅”林彪却坚持要设立国家主席。同年8、9月份在庐山召开的中共九届二中全会上,林彪及陈伯达继续坚持这一主张。历史学家认为,正是在国家主席存废上的分歧公开了毛泽东和林彪之间斗争局势。后来,林彪甚至图谋发动政变,最后于1971年9月13日乘飞机出逃,葬身在异国。

1978年3月5日,第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通过的第三部宪法,未恢复设置国家主席,但把1954年宪法规定的一些国家主席职权交给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行使。这些职权包括接受外国使节、公布法律和法令,授予国家荣誉称号等。

1980年再次决定修改宪法时,是否设置国家主席成了大问题。时任宪法修改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彭真专门向邓小平请示。当时,有一种观点就认为,重新设立,会增加一个国家机关和一批工作人员,不符合精简机构的精神,并指出毛泽东反对设置这一职位

不过,彭真表示研究发现,不设国家主席代表国家有很多不便,比如用委员长名义邀请外国元首来访,对方认为不对等,因为委员长职务在外国认为是议长。

随后,邓小平指示,要设国家主席,但职权要写得虚一点,不要管具体政务。这部宪法于1982年通过,设立国家主席、副主席。至此,也算是恢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阶段的国家元首制度。

职权: 国家主席不能向全国人大提出议案,没有法律否决权

仔细了解下来,现行宪法所规定的国家主席职权,与1954年宪法规定有很大的不同,除了不再发布大赦令并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取代“发布戒严令”之外。82宪法与54宪法,规定国家主席还有三点变化:其一,1954宪法规定,国家主席统率全国武装力量,担任国防委员会主席,而82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领导全国武装力量(国家军委主席)。

其二,1954年的国家主席是有部分实权的,在必要时可召开最高国务会议,并担任最高国务会议主席。这一点,现行宪法取消了。其三,根据1954年宪法,国家主席及副主席有权向全国人大代表提出议案,1982年制度的全国人大组织法不再作此规定。

中国现行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活动,接受外国使节。

国家主席的主要职权根据宪法规定还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决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决定,公布法律,任免国务院总理、副总理、国务委员、各部部长、各委员会主任、审计长、秘书长,授予国家的勋章和荣誉称号,发布特赦令,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宣布战争状态,发布动员令。

以一部法律为例,经过全国人大或者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后,还要经过国家主席公布才可生效。国家主席公布法律,采用主席令。

国家主席并没有法律否决权,凡通过的法律,国家主席都必须公布。中国法律没有规定,如果国家主席拒绝公布已经通过的法律该怎么办。在中国立法史上,也没有出现过此种情形。

另外,宪法还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派遣和召回驻外全权代表,批准和废除同外国缔结的条约和协定。

可以说,根据现行宪法规定,国家主席在军事与行政事务方面,处于超脱的地位,不拥有相关的职权,也不承担相应的责任。政治实践中,国家主席与中央军委主席两个职位可以由一人兼任,但并不意味着国家主席职位本身就有军事方面的职权与责任。

当然,当国家主席同时是中共总书记或者是中共的军事委员会主席时,这个担任国家主席的人绝对是中国的一号人物,但是这些并不是国家主席这个国家机构带来。

一句话,国家主席无实质、独立的权力,是“虚位”国家元首。

 

任期与补缺: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

国家主席由谁来担任,一直也是非常重大的问题。在“1982年宪法”修改中,也有人不主张设国家主席,理由是,如果设立只有邓小平担任主席,但小平同志又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不会担任国家主席,所以只好不设国家主席。

据公开的资料显示,就在难以选择之时,当时邓小平说,“除了我,别人也可以担任”。

1981年5月15日,全国人大常委会授予宋庆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名誉主席荣誉称号。

依照规定:国家主席、副主席由全国人大选举产生。法律规定,国家主席、副主席的候选人由全国人大主席团提名。实践中,往往是中共中央在广泛听取各民主党派、各社会团体的负责人的意见后,先提出主席、副主席候选人的建议名单,经全国人大主席团讨论通过后,即以主席团的名义依法在全国人大历届的第一次会议上提出。主席团根据多数代表的意见确定正式候选人名单,再提交全国人大全体会议采取无记名投票方式,等额选举国家主席、副主席。

1982年12月,新中国第四部宪法,也就是现行宪法通过。在1983年6月举行的全国人大会议上,李先念被选举为国家主席。他成为恢复设置这一机构以来,第一位国家主席。此时,他在党内任职中央政治局常委,主持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乌兰夫,被选举担任国家副主席。

5年之后,杨尚昆当选国家主席,王震任副主席,李先念转任全国政协主席,此时,杨尚昆的党内职务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

这个时期,出访、接待外宾等外事活动是国家主席的重要工作内容。李先念、杨尚昆也会到工厂、农村视察。

1993年,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当选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荣毅仁为国家副主席,1998年江泽民再次当选国家主席,胡锦涛则为国家副主席。2003年,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当选国家主席,次年,他任职中央军委主席,曾庆红为国家副主席。2008年3月13日,胡锦涛再次在十一届全国人大会议上当选,习近平当选国家副主席。

宪法规定,国家主席任期五年,且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

宪法还明确,全国人大有权罢免国家主席、副主席。法律规定:全国人大主席团、全国人大三个以上的代表团或者十分之一以上的代表,可以提出对于国家主席、副主席的罢免案。罢免案应当写明罢免理由,并提供有关的资料,经大会全体会议决定,组织特定问题调查委员会进行调查后,再由去昂人大下次会议根据特调会的报告进行审议决定。

另外,国家主席缺位的时候,由副主席继任主席职位。副主席缺位时,由全国人大补选。国家主席、副主席都缺位时,有全国人大补选。在补选之前,由全国人大委员会委员长暂代国家主席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