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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Times中文网见习研究员 房雅倩 | 2013年04月19日 星期五 10:40 AM

复旦大学黄洋中毒案曝光之后,许多人迅速忆起1994年冬天发生在清华大学的"朱令铊中毒事件"。从"天之骄女"跌落成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残疾人",这其间的落差可想而知。近日,有中国媒体拜访了朱令的父母,探访朱令的生活现状。

朱家在北京方庄的一栋陈旧的楼房。房子还是老样子,过时的蓝白格地板,天花板因为潮湿而斑驳开裂,客厅里的皮沙发扶手上打了补丁。

据朱令的爸爸吴承之介绍,朱令在2011年得了一场重感冒,在医院住了十个月。当时身上长了好多烂疮和红疙瘩,让老两口心疼得不得了。后来虽出院了,但肺部却感染了。自2011年朱令住院回来后,家里便没再请保姆,由老两口亲自照顾朱令生活起居。除了生活上的照顾,吴承之还兼任护士的职务,每天要帮朱令注射胰导素及其他药剂。

他告诉记者,住在医院一个是贵,二则是护工始终没有自己做得好,不放心。他带着一脸宠溺的笑容说,朱令现在就像个小朋友,早上起来,要帮她物化、清痰、注入胰岛素,吃饭要给她喂流食,早中饭以前、睡觉以前让她在床上做运动,随时注意她的情况,每次她想撒尿的时候,就使劲地摇床边的护栏让他们知道。

2011年的那场感冒引发了朱令的肺部感染,为了治疗,她的气管被切开,气管气口至今没有拿掉。朱令平时就躺在自己的卧室里。那个小小的房间更像是一个缩微的病房,雾化器、咳痰仪、吸痰器、氧气瓶占据了不大的空间。由于铊毒严重损害了朱令的视神经,几近失明的她在醒着的时候都是努力地瞪着眼睛。听见开门的声音,她艰难地撑起头来四处张望,嘴里发出依依呀呀含混不清的声音,喉咙上留着的气管气口用口罩盖着。

朱令的床是医院里常见的那种白色铁管组装的单人床,为了方便照顾,朱令父母就睡在她的旁边。吴承之说,半夜里,朱令想小便时会摇动床的栏杆,这样他们就能迅速醒来,照料她解手。十几年了,朱令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明显的改善。长期的卧床不起,导致她腿部肌肉萎缩,肺也萎缩到了第四根肋骨,只能依靠腰部勉强支撑背部。因为身体抵抗力极差,一场小小的感冒或者一次小小的磕碰,对朱令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

2011年前,朱令偶尔还能坐着轮椅到户外透透气。气管被切开后,她就无法再出门了。因为肺部感染,呼吸不畅,朱令必须随时吸氧,最近两个月,她连卧室都无法出去,活动范围仅限于床。

除了父母的照料和亲友、热心网友的探望,朱令的生活几近真空。傍晚5点,朱令的房间传来收音机的声音。视力下降后,朱令无法再看书读报看电视,听广播成为她最喜欢做的事儿。母亲朱民新说,除了音乐CD,朱令最喜欢听的广播就是新闻资讯。

 

"朱令现在比以前强多了,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她一个起蹲都做不了,现在能做60多个了。"吴承之介绍着,朱令在医院的时候,还能够就着医院的床把手,做几个"仰卧起靠"。

"最让我们欣慰的是,朱令很坚强,自己一直没有放弃,一直都很有信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承之眼睛都是带着笑意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开始注意自己的饮食,希望尽量能活得久一点,要是我们不在了,朱令该怎么办哪!"他接着说,"我要时时刻刻看着她,现在一点小病、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让她失去生命,我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

吴承之说,他和妻子很少回忆过往。朱令中毒后的日子里,最难熬最揪心的时候,就是收到医院发的病危通知书。18年了,这样难熬的时刻,吴承之已经记不清经历了多少次。经历过大女儿的意外过世和小女儿的被人投毒,这位老人如今的想法是"走了一个,还有一个还活着,就可以"。被问及"还恨投毒的凶手么",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沉默了很长时间,微微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后缓缓地说:"恨不恨的,你说,什么是恨呢","我现在只想活得久一些,健康一些,能多照顾朱令几年。我们一去,她肯定没有希望了,不可能有人像我们这样照顾她。"

朱令,1973年出生在北京,1992年考入清华大学化学系物理化学和仪器分析专业。曾为清华民乐队队员,曾获1994年全国高校艺术表演独奏组二等奖。北京市游泳二级运动员。1994年冬(约12月份)和1995年春(约3月份)被人投毒后,至少两次摄入致死剂量重金属铊盐;第二次中毒后昏迷多日,几近植物人。1995年5月经对症治疗后得救。但因为误诊时间过长、治疗中的失误,肌体受到严重损失,并因输血感染丙型肝炎。至今生活不能自理,由她年迈的父母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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