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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17日 星期三 09:40 AM

二十世纪下半叶,战争死亡人数减少,各种国际国内战争数量也减少了,尽管由于独裁者病态的行为,仍然有成百万人死亡。本世纪战争及其死亡者数量仍在继续减少,使得有些人认为人类正在成熟起来,人类价值观正在广泛传播,在如今这个互相关联的世界上,军事力量已经有点不合时宜。在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变化使得美国民众感到国家权力的明显流失,虽然此时美国的军备预算仍然高于其后五十个国家军备预算的总和。但是,自诩的外交政策“现实主义者”(他们相信在本质上无政府的国际社会中,民族国家总是要互相竞争)却警告说过去年代人们所做的类似预测后来均证明是假的。

历史提供了太多的例子,表明在过去的年代,当和平似乎更加受到珍视时,人们总是会对战争的减少抱有盲目的乐观。一九一〇年诺曼·安吉尔的著作《大幻觉》在全球畅销,他认为随第二次工业革命而加深的经济融合已经消除了战争。不到四年之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安德鲁·卡内基这位当年的比尔·盖茨还给朋友写下了新年祝辞:“一九一四年一月一日,恭祝新年!我们坚信这些大国能通过国际法仲裁解决争端,证明笔墨力量大于刀剑,世界和平很快将占据上风。”

人性并没有改变,几乎所有国家的历史上都有令人清醒的事例,提醒人们采用武力常常对改变他们的命运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许多国家--包括美国和中国--的民族主义政客当然会要试图利用对未来的担忧以及对彼此的害怕呼吁加强军事实力。正如历史上常常发生的那样,担忧引发更多担忧;加强战争的能力,会使得那些可能是战争对象的国家推断这恰好就是其意图。

有史以来, 对军事突袭的担忧本身也会对军备开支的优先性考虑造成扭曲性影响, 而且任何国家的民众和领导人从来都很难从恰当的视角来看待这种担忧。 为什么国家安全最为依赖卓越的情报搜集和分析来使自己避免战略上的措手不及, 并且对战略机会保持时刻警醒, 这也是原因之一。

而且, 技术新发展常常改变战争的性质, 有些骄傲自大的国家只关注过去战争中占主导地位的技术, 结果也往往遭遇措手不及。 法国在一战后辛苦建造的马奇诺防线在纳粹德国部署的高度灵活的新型坦克前不堪一击。军事力量现在前所未有地依赖有效掌握研究和发展, 以求充分利用正在加速发展的科技革命, 而科技革命对武器装备的演变则有着巨大的影响。

现在这个世界上,各国的民众和商业前所未有地彼此紧密相关,因此使用军事力量的重要性可能确实在减少,但是近来世界上各种战争--尤其是民族国家之间战争--的减少或许与人类突然迸发的相互同情谅解关系不大,更多在于美国及其同盟在二战后的年代里所起到的作用,通过调解冲突、建立联盟,有时还伴以通过一定程度的军事力量和经济制裁进行干预,例如在前南斯拉夫为了防止塞尔维亚、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暴力冲突继续蔓延而进行的干预。

超国家团体也在起到越来越大的作用,在无法停止暴力冲突的国家内进行干预,协调解决冲突的方案。这些国际团体不仅包括联合国支持的全球项目,还包括越来越多的地区性超国家团体,例如非洲联盟、阿拉伯联盟、欧盟、北约等。非政府组织、宗教慈善团体、慈善基金会等也在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向民族国家功能失调的地区提供基本公共物品。当需要长期军事行动,而现有超国家团体无法达成共识时,“自愿联盟”就此形成。

但是在许多这类干预中--尤其是牵涉到北约和自愿联盟时--美国起到了关键性组织和协调作用, 往往不仅提供关键性情报搜集和分析, 而且还提供决定性军事力量。 如果世界上的权力均衡继续转移至削弱美国一贯的主导地位, 那将可能会终结有些历史学家称为 “美国治下的和平” 这一时期。与地球公司的出现相关的趋势--尤其是机器代劳,也即将人的工作转移至相连的智能机器上--有可能因为减少了薪酬总额而使全球中产阶级的兴起速度放慢,但是最近欧洲战略和政策分析机构计算,全球中产阶级人数将在今后十二年中翻番,从二十亿增加至四十亿,至二〇三〇年将达到近五十亿。

报告还说:“到二〇三〇年,不同国家民众的要求和关注可能将汇同一致,对各国政治和国际关系起到重要影响,因为世界公民会更加意识到他们的愿望和申诉是相同的。这种意识已经构成了一种全球公民议程,强调基本自由、经济和社会权利,以及越来越重视环境问题。”

在全球意识中,越来越多的人将进一步了解到更高的生活水准、更多自由和人权、更好的环境条件、更为负责任的政府所能带来的益处。全球民众将进一步了解能够改善亿万人生活的各种方式,这也肯定将对全世界政治领导者的行为产生深刻的影响。

致力于民主资本主义的独立运动正在前苏联各加盟国扩展,阿拉伯之春也在中东和北非国家迅猛扩展,这已经表明了一种真正的可能性:在这个因其与全球意识的联系而获得力量的世界上,同样的变化甚至能够更快地发生。

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全球文明正在产生,未来将取决于地球公司的贪婪追求与全球意识所固有的巨大潜能之间斗争的结果,全球意识能使具有良知的民众坚持要求通过实施遵守和尊重人类价值观的标准和原则来对无所节制加以约束。

如果说这听上去不切实际或过于理想化, 那么有许多例子表明过去采用这种机制也曾经建立过新的全球准则--早在我们现在所拥有的、通过使用互联网来推广新的全球准则这种强化的潜能出现之前。 废奴运动、 反种族隔离运动、 妇女权利运动、 禁止使用童工、 反捕鲸运动、 日内瓦禁止酷刑公约、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迅速扩展的反殖民主义运动、 禁止大气层核试验, 以及一波又一波的民主运动--都曾经通过各国民众坚持不懈地分享理念和理想, 督促其政府参与合作以及共同制订导致世界上许多地方发生广泛变化的法规和条约, 从而获得了发展的动力。

无论我们居住在哪个国家, 我们人类现在都面临一种选择: 或者被强的技术变化和经济决定主义席卷而去, 进入一个可能威胁到我们更深的价值观的未来, 或者在全球范围内构建集体决策的能力, 使我们能以保护人类尊严和反映各国和各国人民愿望与追求的方式来塑造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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