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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专栏 翁晓莹 | 2013年08月01日 星期四 13:23 PM

上市公司公布业绩不开记者会本是常有的事,可李嘉诚宣布不开,却让香港媒体都炸开了锅。为了讨个说法,记者们不仅在办公楼下等、停车场等、家门口等,更不惜为此“爆头流血”。李超人的记者会究竟魅力何在?这次又为何要打破20年的传统取消呢?

这两天最热闹的新闻人物,如果首富李嘉诚排第二,谁都不敢排第一。李嘉诚旗下的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两家公司,周四即将公布半年业绩。就在这档口,长实突然宣布说,这次半年业绩将不再召开记者会。首富竟然不开半年报记者会?这可是20年来的头一次,香港媒体圈瞬间就炸开了锅。

一众记者收到风后,立即巴巴地跑去位于中环的长实总部长江集团中心,在楼下苦苦等候,希望超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多年的传统就要这样改了。等到下午仍不见超人踪影,公关也说超人一定不会下楼来回答问题。于是大批记者转而去长江中心停车场等候,希望能偶遇超人,无奈最后只得到大小超人已经下班的消息。

勤劳勇敢的小记们仍然不愿放弃,第二天一大早转战超人位于深水湾的大宅。要知道李嘉诚可是出了名的早起,记者们为了堵他也只能起个大早,希望能得到满意的答复。最后失望而归不说,期间还有摄像师和保安发生冲突,导致摄像师眼角被摄像机撞到流血,最后以报警送医院收场。

老实说这事儿不常住香港的人一定会大呼看不懂,上市公司发业绩不开记者会也是常有的事情,有些公司就算开了也不招记者待见,还得劳烦公关姐姐拉人来撑场面。他们一定会觉得,不就是一个记者会嘛,不开就不开好了,需要那么夸张吗?还得逼着人家问“你为什么不开”,甚至为了讨个说法而不惜“被爆头”。

可是,李嘉诚就是不一样的,他的记者会就有那么夸张。一般的记者会都不需要提前预约,直接去就行,可他的记者会不一样。过去李嘉诚在集团发布中期业绩和全年业绩时都会见传媒,记者会召开前几天,媒体就需向集团的公关预约,召开当日凭预约获得媒体标志贴,只有这样才能有资格去电梯口排队。如果没有事先预约,很有可能吃个闭门羹。

业绩记者会通常4点半开始,但3点出头到达长江集团中心,电梯口早已排起了长队,据说电视台的摄像师如果想要抢到好位置,往往需要午饭后不久就前去排队。之后长长的队伍以蛇形绕了几转后向出口排去,一直蜿蜒到大厦外面,场面颇为壮观。

每年的长和系业绩会总会看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媒体代表,经常有记者行家感叹说,“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记者,感觉全香港的记者都出动了。”

一般上市公司的业绩会,总要先主席讲话展望未来,再由CFO介绍公司业绩表现,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才会进入记者们最爱的问答环节。而李嘉诚的记者会则不同,一群人等刚刚坐定,超人就会潇洒地大手一挥,“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两个字,霸气。

记者会的内容也很有趣,长实和黄的业绩和发展策略自然是提问的焦点,但除此之外,各大传媒还很喜欢问李嘉诚关于时事、经济、楼市乃至政局的看法。“李生你觉得通胀会来吗?”,“李生你觉得楼价还会再涨吗?”,“李生你说机场要不要建第三条跑道呢?”,“李生你比较喜欢谁做特首?”......每年两次业绩记者会,再加上周年股东会后的记者会,就犹如一年三次的“国情咨文”。

如此热闹有爱的记者会,今年5月的股东大会后已经取消一次了,8月的中期业绩还要取消,也难怪媒体都急了。可是,为什么要取消?

目前看来最为靠谱的猜测是,李嘉诚要给长子李泽钜接班铺路。和李嘉诚爱在不同场合发表意见不同,李泽钜向来低调,不太喜欢与记者打交道,和他那个整日里轮流上财经与娱乐版头条的弟弟更是大不一样。此前每次记者会他都不太讲话,一直在父亲身边做陪衬,这几年在父亲的示意下才会多少回答记者的问题,给人感觉“慎言”,也“不爱出风头”。

今年4月李嘉诚和李泽钜前往柴湾佛教坟场拜祭亡妻庄月明时,曾经有记者询问李嘉诚对码头工人罢工一事的看法,李嘉诚一度似欲开腔回应,但李泽钜却对父亲摇摇头,李嘉诚最后闭嘴不答。这么看来,在李泽钜接班后长和系也将会走低调路线,目前可能也算是个过渡时期,让热爱追随超人的记者们有个适应过程。

另有人猜测不开记者会是不想对负面新闻做解释。李嘉诚的长和系自从3月公布全年业绩后,就多次遭遇负面新闻,包括拆售酒店项目“雍澄轩”被证监会叫停最终取消交易,以及之后和黄旗下香港国际货柜码头爆发工潮,员工游行罢工外更围堵集团总部。一般来说,大股东避见传媒“一是不会说,二是不想说”,李嘉诚显然不属于前者。

中期业绩公布前,集团又传出要出售旗下百佳超市业务,在市场上引起不少猜测。有人猜李嘉诚想要逐步撤资香港,以减少投资来表达对特区政府施政失误和香港投资环境恶化的不满,有人说李嘉诚撤资百佳只是为了将增长缓慢的业务剥离,转而投资快速增长的业务,亦有人质疑为何不选择分拆上市而要抛弃许多为长和系打拼多年的百佳老员工,总之无论怎样回答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不如不说最好。而在出售百佳这样的重大交易前,不想乱说以被对手看穿底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此外,不开记者会也有可能是公司对首富的安全有所顾忌。此前码头工人罢工一事,曾有支持罢工的学生团体擅自闯入长江集团中心7楼举行董事会的会议室,引起轩然大波。在这之后长江中心加强保安如临大敌,每个出入口都有人检查工作证件,访客则需用身份证进行登记,通往长实所在楼层的电梯更是需要二次检查。

如今事情已过去几个月,保安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格,但若要前往长实所在楼层,仍然需要检查证件。即使在凌晨3、4点,长江中心的入口处仍然有保安蹲点检查。如果召开记者会,即使保卫森严,在大批记者涌入的同时也很难保证没有人混杂在其中,上去制造点事端出来。由此可见,还不如不开记者会,等风头真正过去了再说。

最后的一个猜测,是说近年来国企和民企在香港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超人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因此少开记者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肆张扬。这个猜测,个人是不敢苟同的。虽然百佳若一旦售出,李嘉诚将不再如以前那样垄断香港人的“衣食住行”,但超人依旧是超人,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他在港人心目中仍然是神一样的存在。

可怜的小记们,原先每年能看到李超人3次,照现在的情况看,以后每年只有1次全年业绩记者会才能亲睹超人风采了。再过几年,如果李嘉诚正式让儿子接班而隐身幕后,这长实记者会精彩的问答可能将会成为绝唱。

实在想见超人怎么办?看来只能买长实与和黄的股票了,这样每年股东周年大会上作为股东还能见上一面。可是照两家公司周三的收市价来看,长实每手10.9万,和黄每手8.8万,得,还是攒钱去吧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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