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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2日 星期六 04:30 AM

今日的重磅消息再次让人瞠目:徐才厚家查出一吨重的美元人民币等现金,几百公斤黄金珠宝。

老虎越查越大,洞越挖越深,其攫取的财富也越发让人乍舌。现金从一亿到一吨,黄金珠宝从几十公斤到几百公斤。上到顶级要员,下到科级小吏,一个赛一个地刷新大众眼球。

但透过老虎的身躯,你会发现在每一只或大或小的老虎背后,都闪现着黑社会巨头的身影。他们在为老虎充当着打手与家丁,终极目的就是为主子攫取财富。

青岛的聂磊、四川的刘汉、山西的张新明,上世纪90年代3位“黑社会老大”集中崛起,就是与大小老虎的深度结合密不可分。

总结聂磊的人生,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28岁之前走背运,28岁之后走好运。

2次抢劫罪、一次劳教,基本上耗去了聂磊的整个青春期。这是聂磊的背运。

28岁之后的15年间,是聂磊的好运期,聂磊带领兄弟扩张势力,成立多家房地产公司,并开办多家游戏厅、娱乐城等游戏场所。

聂磊人生最“辉煌”的十年,是从2000到2010年6月,在青岛部分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称霸一方。直至2013年9月17日,被执行死刑。

聂磊系列案起于2010年,已经持续4年之久。

2010年3月27日凌晨,在五星级颐中皇冠假日酒店三楼雾之花夜总会发生了一场严重的暴力打砸事件。

当时青岛市最繁华的香港中路上有2个夜总会,一个叫新艺城夜总会,另一个是雾之花夜总会,两者相距不过200米,分列在香港中路的两侧,都是当时青岛赫赫有名的夜场。

其中,新艺城夜总会就是聂磊所开。当时聂磊手下人组织了4名“小姐”到颐中皇冠假日酒店出台,但被雾之花夜总会的保安所阻拦。

事情捅到了聂磊那里,聂磊让司机兼保镖任昊纠集了几十个青年携带砍刀棍棒来到颐中皇冠假日酒店大堂,砸了雾之花夜总会,并砍伤6人。

原本这对于聂磊团伙就是件小事,但不巧的是,当时青岛正在举办国际泳联跳水系列赛,这是北京奥运会帆船比赛后,青岛举办的第一项国际大型A级赛事,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当时,前来参加赛事的15个国家或地区的70多名运动员全部住在这个酒店,这一下,在聂磊看来一件普通的打架,顿时成为一个国际新闻事件。

当年6月23日,公安部下发B级通缉令,捉拿聂磊。两个月后聂磊在北京落网。

与此同时,青岛展开了一场大规模高烈度的打黑运动,青岛警方处级以上干部数十人被抓,上百名普通民警涉案,并且在时至4年多后的今天仍未完全平息。

聂磊早已化作一缕白烟,但四川的“黑金商人”刘汉还在狱中。其实刘汉与聂磊有许多相似之处。

其一,二人都是白手起家;其二,二人的起步的时间点都是在20世纪90年代;其三,二人都曾涉足过房地产、赌博游戏机厅等业务;其四,二人均打通了上面,有靠山。

当然,还有一点是两人都堪称地方一霸,“黑社会老大”式的人物,凭借违法行为而生,身上都有命案。

其实,不管是聂磊还是刘汉,但凡是黑社会团伙,其灭亡都有着相似的原因,那就是总伴随着一件轰动全国的恶性案件。

2009年1月10日,四川广汉的街头的几声枪响,3条人命轰动全国,震动中央高层。

其实像这样的以黑护商、以商养黑,一直都贯穿于刘汉的暴富发家史中。

1994年在期货市场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后,刘汉就一手建成一支打手队伍,另一手又购置大量枪支弹药,建成一支“地下武装”。

以“血路”开财路,依靠两支装备精良、敢打敢杀的队伍,刘汉的生意如同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以至于面对《华尔街日报》,刘汉狂言:“刘汉从来都是赢家,刘汉从不失手。”

也正如刘汉所言,在肆意妄为、坐大成势的10多年时间里,刘氏兄弟也曾屡次涉案被查,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每过一道“险关”,其“江湖地位”、影响力更胜从前,连政、商、司法界的人也要避让三分。

但四川省政协委员、常委,资产高达400多亿元人民币,被《福布斯》称为“潜在水底的真正富豪”的刘汉可能想不到,2014年5月23日,他会被判处死刑。

刘汉案件令人联想到更残酷、更血淋淋的袁宝璟案件。

2006年3月17日上午,亿万富豪、被称为中国股市、期市大腕的袁宝璟,被注射执行死刑。同时被执行死刑的还有哥哥袁宝琦、堂兄袁宝森,堂弟袁宝福死刑缓期2年。

袁氏一门几乎被灭门,生意场被做成了屠宰场。

其中,袁宝璟身披妻子送的雪白哈达,一身白衣,被执行死刑,是30年来中国商业史上最震撼人心的场。

这背后的黑手就是刘汉。

1996年,刘汉与袁宝璟在四川因高粱期货结仇,前者赢2000万而后者输9000万,对他们的总财富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两人江湖地位备受威胁,准黑社会组织最输不起面子,一旦失去面子,里子也就没了。于是暗杀动武,就在情理之中。

其实无论是刘汉,还是袁宝璟,与其说他们从事的是正常的实业,不如说是从事某种特殊的堂会组织。

袁宝璟先死,刘汉也将亡,两人将在地下重逢,说明他们都并非终极权力拥有者。

亲自下场厮杀的绝不是终极权力拥有者,举重若轻、治大国若烹小鲜,才是幕后高手。

对袁宝璟的死,一度入狱的企业家孙大午一针见血,“因为刘汉与周滨交往密切,而周滨的父亲周永康。所以刘汉才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公权私用,官报私仇”。

换句话说,被私用的公权力以合法的形式,将袁宝璟兄弟送入地狱。交待越多,死亡越快。

除聂磊与刘汉外,还有山西“黑金商人”、被称为“山西赌王”、“山西地下组织部长”的张新明。

张新明小名“二汉”,与四川那个只抱着周永康一条大腿的刘汉不同,山西的“二汉”,可是手眼通天。涉黑、唆使杀人、骗贷、洗钱、巨额赌博、行贿、偷税,甚至操纵司法买官卖官,无所不干。

张新明号称“三晋第一煤老板、山西赌王、山西地下组织部长”。而在8月4日,张被带走之后,更坐实了他新的绰号:省部级高官杀手。

从今年2月开始,半年时间里,山西共有7名省部级官员相继落马,成为十八大之后省部级官员落马人数最多的省份。另外,山西被查的厅局级干部多达14人。

在这场席卷山西政界的肃贪反腐大海啸中,不论是手握重权的省-委-常-委,还是称雄一方的公-检-法系统,都随处可见“二汉”张新明的烙印。

张新明为更快攫取巨额财富,开始编织一张巨大的黑金网络。第一条主线是由张新明的代理律师李飞牵线搭桥的法院网络。

2006年1月,李飞帮助张新明在争夺金海煤矿股权一案中大获全胜,通过诉讼获得超百亿元的收获,引起全国法学界一片哗然,被称为“金海传奇”。

后来李飞利用关系,为张新明在法院系统发展了黑金网络。

第二条主线,便是从沁河偷税案中,打通了原山西省纪委书记金道铭和其副手杨森林。

在山西,张新明有着惊人的活动能量,但也被公认为是“麻烦制造者”。

第三条主线,是张新明收买米家。

米家以经营赌场起家,执太原地下黑恶势力牛耳,其赌场葡京大饭店在太原有小澳门之称,由米老三负责经营管理。

张新明向时任太原公安局长苏浩行贿3000万元巨款,帮助米老三赌场正常营业。

最后,米老三、张新明、苏浩结成“鸡血兄弟”。据估计,张新明在太原公安系统,至少花了一亿元巨款,打通了上下所有关系。

其实,平民企业家不管成长为怎样的黑社会巨头,也不过是老虎的爪牙。丛林社会中,大老虎的地位其实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可靠,各领风骚三五年是常态。

对企业家个人而言,提升个人修为、信仰是必要的,而对整个社会而言,铲除堂会的土壤,建立公平的契约社会,才能让刘汉聂磊张新明等所有的黑社会企业家回到正常的生意人轨道。

生态环境不变,今天刘汉聂磊张新明倒下,会有千百个刘汉聂磊张新明再站起来。

作者: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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